每经记者|蔡鼎 每经编辑|杨翼
港交所官网显示,上海移芯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芯通信)于8月24日再次向港交所呈交了上市申请,中信建投国际为独家保荐人。这是其继2025年11月首次递表失效后,再度向港股主板发起冲击。作为一家采用无晶圆厂模式运营的蜂窝通信芯片设计企业,移芯通信专注于低功耗、远距离通信应用以及中速物联网解决方案的需求,其产品矩阵覆盖了从窄带物联网到增强移动宽带等无线传输领域。
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2025年,移芯通信在全球蜂窝通信芯片市场的出货量达1.44亿颗,占据全球20.4%的市场份额,整体出货量位列全球第二。在核心的窄带物联网品类中,移芯通信出货量居于行业第二。
然而,《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移芯通信曾卷入一起索赔金额达2.35亿元的同业商业秘密侵权诉讼,且两名有着国际大厂背景的核心联合创始人2019年后相继退出了公司的股东与管理行列。此外,公司供应商和客户还存在身份重叠现象,而一家成立于2021年、规模不足50人的半导体公司,在2022年便成为移芯通信第三大供应商,2023年更是一跃成为公司最大供应商。
针对这些问题,8月26日下午,《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向移芯通信官网显示的邮箱发送了采访请求,截至发稿,未获公司方面回复。
移芯通信作为一家专注于蜂窝物联网芯片架构设计、算法研发以及基带与射频集成设计的科技企业,底层技术的独立自主与知识产权的完整性是企业持续运转的商业基石。
然而,利润指标方面,移芯通信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2023年~2026年上半年,下同),公司分别实现收入5.33亿元、5.52亿元、6.89亿元和4.16亿元;分别实现的年/期内利润为-1.59亿元、1239.5万元、-1595.6万元和-3901.2万元。由此来看,公司整体营收规模保持增长势头,但利润出现明显波动。
对此,移芯通信在招股书中坦言,公司预计今年仍将录得亏损,主要是由于公司现有NB-IoT及Cat.1 bis产品的平均售价,预计于2026年首三季度进一步下降,以及持续的竞争定价压力等。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此前,移芯通信曾卷入一场索赔金额较大的商业秘密侵权诉讼,诉讼的发起方为国内同业竞争对手翱捷科技(SH688220)。
2020年8月,翱捷科技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称移芯通信、刘石等六被告将其技术秘密用于自身芯片研发。翱捷科技指出,移芯通信在成立较短时间内就推出相关通信芯片产品,涉嫌实施侵权行为,涉及金额达2.35亿元。2022年6月末,该案一审判决结果下达,双方均对该结果表示不服,各自提起二审诉讼。2024年10月15日,根据翱捷科技发布的公告,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双方上诉,维持一审原判。
面对同业对手的诉讼,移芯通信也采取了相应的法律应对措施。2021年1月,移芯通信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起诉翱捷科技。不过,据法院于2022年5月作出的民事裁定书信息,移芯通信及刘石最终主动撤回了该诉讼。
与此同时,移芯通信技术研发与核心管理队伍的变动也引发外界关注。移芯通信成立初期的研发骨干主要由前国际芯片巨头美满电子的核心团队构成,刘石、夏斌与熊海峰均为公司的初创合伙人。其中,夏斌曾在美满电子担任专用集成电路总监,在移芯通信创立初期担任首席技术官,熊海峰则担任总裁。
记者还注意到,夏斌、熊海峰这两位带有国际大厂光环的核心联合创始人,早已退出了移芯通信的股东序列与管理层。
2019年3月,公司创始人之一的夏斌撤资,退出股东行列,并于2023年卸去董事职务。2019年4月,熊海峰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将合计约33.07万元的移芯通信注册资本转让予八名股东,总代价为600万元。2019年8月8日,由于投资协议所载估值调整机制,移芯通信当时的股东决议批准将公司的注册资本合共19.3万元由刘石、熊海峰、砹亘成智及砹亘集荟无偿转让予八名股东。此后,熊海峰另起炉灶创立了其他微电子企业。
在业务运营模式及财务报表层面,移芯通信的供应链结构及盈利稳定性体现出较为明显的行业集中特征与阶段性波动。公司采用无晶圆厂模式,将晶圆制造与封装测试全部外包给第三方晶圆代工厂及封测企业。
移芯通信招股书显示,报告期内,公司前五大供应商的采购额占比分别为86.8%、87.6%、84.7%和85.3%。
而在这一集中的供应链体系中,公司存在客户与供应商身份重叠情况。移芯通信招股书显示,“客户Q”(一家在美国上市的全球无线技术公司)在公司的业务运转中兼具了双重身份。2022年,移芯通信向“客户Q”采购相关组件的金额达2.12亿元,占比40.8%,“客户Q”由此位列当期第一大供应商。而与此同时,移芯通信又向“客户Q”提供芯片设计等许可服务,2022年从该客户获取的收入为3377.5万元,占比8.2%。
移芯通信在招股书中坦言,公司的授权服务分部目前依赖“客户Q”,且截至递表并无任何其他授权服务客户。同时,移芯通信称,其来自美国市场的收入,全部为来自公司的“客户Q”的授权服务收入。
“因此,我们的授权服务收入的持续性、规模及时间,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客户Q的项目管道、内部产品及采购优先次序、技术路线图及与我们的商业安排。概不保证客户Q将继续委聘我们进行新项目、续订或扩大现有安排或维持相同水平的合作,且与客户Q的项目或合作的任何减少、延迟、暂停或终止可能会大幅减少或消除我们的授权服务收入,并对我们的经营业绩产生不利影响。”移芯通信在招股书中如是表示。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还注意到,2023年,移芯通信第一大供应商“供应商C”成立于2021年11月,是一家在中国注册的私人半导体公司,其注册资本为425000元,雇员规模不足50名。
然而,就是这家成立于2021年的公司,于2022年与移芯通信开始业务关系,且在2022年当年成为移芯通信的第三大供应商,当年移芯通信向该供应商采购了6325.3万元,占比12.2%。
2023年,“供应商C”一跃成为移芯通信第一大供应商,当年移芯通信向其采购了1.92亿元,占比38.1%。然而,在2024年、2025年和2026年上半年,这家“神秘”的“供应商C”又“消失”于移芯通信的前五大供应商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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