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经记者|余洋 每经编辑|唐元
9月1日,每日经济新闻·天府文创云发布重磅报告《一人成军:大模型时代的OPC浪潮与城市实践》,以北京、上海、深圳、杭州、苏州、成都六城为样本,系统拆解各地推动OPC发展的差异化路径。
从成都科梦OPC社区正式开园,到天府长岛元创岛在两个月内集聚20余家“一人公司”,再到明途科技落地硅谷·成都全球OPC总部——成都正以可见的速度,全力押注AI+数字文创赛道。
当OPC发展的“种子”已在成都埋下,产业森林的培育又将如何完成进阶的“三级跳”?
在记者看来,这是一条层层递进的进化路径:第一步,鼓励创意萌芽,让想法进入试验场;第二步,从点及面,将成功经验提炼为标准打法,推动更多案例落地开花;第三步,从社区走向生态,打通资本、技术与市场的闭环,让孤立创新连缀成整片森林。
这并非简单的模式复制,而是一场由教育、政策与产业合力催化的系统进化。成都正在做的,是将偶然的成功,转化成必然的生态。
放眼全球,人工智能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塑产业格局。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推动AI商业化规模化应用,培育智能原生新业态。
在这一背景下,OPC模式备受重视,其背后是一条清晰的产业逻辑:AI时代,个体创造力被极大释放,“一个人+AI工具”即可成为独立生产单元。
在成都,“智能经济”不仅仅是产业侧的语言,在OPC课堂上,它从“玩转一个AI智能体”开始。
在海艺AI未来少年创作营的课堂上,没有传统课堂的正襟危坐。其核心理念很简单,AI不再是孩子口中高冷的技术名词,而是表达、创作和学习的新伙伴。
图片来源:小海哥教你学AI
线下实战营里,学生们被引导完成一件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仅需对AI绘画工具反复输入指令:“要有彩虹,会飞的鲸鱼,粉色云朵……”几分钟后,梦幻画作诞生。另一组孩子尝试用AI制作“数字分身”,对着摄像头做鬼脸,AI捕捉表情后生成专属动画短片。
学生们带走的,不只是一张图或一段视频,而是一种面向未来的底层能力,会提问、会表达、会创作,懂得借AI之力学得更轻松、更高效。
如果说海艺AI未来少年创作营,是OPC后备力量的“扎根之地”;而“黑客松”,则是这片土壤上最蓬勃的催芽时刻——创意在此疯狂生长。
7月12日,首届国际青年AIGC漫剧黑客松“36小时AI造梦”成果发布会在成都大学中国-东盟艺术学院火热上演。而任务则是从零开始,参赛者写脚本、设计角色,用AIGC工具制作完整漫剧。
不仅如此,这场发布会还鼓励创作者把三国文化、古蜀文明、大熊猫等本土元素,和“天问”科幻文学大赛、《遮天》《八仙!》等“成都造”热门IP结合起来,用AI漫剧的方式,讲述属于成都的科幻故事,让天府文化以一种更年轻、更国际化的方式,走向更远的地方。
图片来源:主办方提供
从少儿创作营到黑客松,成都发展OPC的“未来力量”逐渐扎根更前端,激发更多低龄段创作者的灵感。
种子发了芽,每棵幼苗还需搭“架子”,让它顺着往上爬。OPC社区为此提供了可能性。
2026年2月6日,成都高新区“高新π立方OPC社区”计划启动,全国首个聚焦“AI+数字文创”的一人公司专属社区亮相。
OPC社区里,一批“00后”成为了这里的原住民。曾秋云天,艺名“抄手”,是成都信息工程大学大四学生,也是π立方首批主理人之一。他给自己取这个极具“川味”的艺名,致敬《哪吒》导演“饺子”:“希望有一天当AI足够强大,创作者真能‘抄起手来’就把事情做好。”
他领衔的衔木映画工作室,深耕AI漫剧《中华诗剑英华录》,首次完整发布“百杰・百剑・百诗”创作体系,为李白设计融入明月、流云、鲲鹏意象的“侠客剑”,为岳飞佩剑镌刻沙场铁甲,更为文天祥铸就映照千古汗青的“丹心剑”。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如果说“高新π立方”是给“超级个体”安的家,那成都科梦OPC社区就是给“科幻IP”造的梦工厂。
8月14日,成都科梦OPC社区正式开园。这是全国首个科幻IP与人工智能结合的OPC社区,可容纳100个OPC团队。
开放招募后,已有400余个OPC报名,首批筛选出15个项目,覆盖虚拟数字IP、AI创意设计、技术媒体、数字艺术、AI+体育等方向。
今年,赵汗青团队的AI虚拟偶像Yuri(尤栗),拿到了全国首个虚拟偶像身份认证。这个诞生于科梦OPC社区的虚拟形象,如今正尝试进入智能座舱、虚拟助手等应用场景,从屏幕里的“偶像”变成了能与人交互的“伙伴”。Yuri的快速成长,只是科梦OPC社区里众多“超级个体”故事中的一个。
截至目前,成都已建成投运OPC社区35个,涵盖大模型、具身智能、金融科技、数字文创、农商文旅等领域。今年5月,天府长岛的元创岛OPC社区投入运营;7月,腾讯首次与地方共建的WorkBuddy OPC合作社区在成都落地。
这种“共创—反哺”的循环,便是OPC生态的特别之处,平台提供流量、工具、算力和商业化路径;创作者反馈内容、数据和创意。彼此之间,像树与地下的根脉,表面各自生长,深处却早已交织成一片共生的林。
当社区里“生长”出足够多的幼苗,整片土地便有了生机。今天的成都,OPC模式已不仅仅指向平台,更像一种“城市基础设施”,嵌入城市肌理。
从政策层面看,2026年5月,成都推出“哪吒十条”,将发力点对准数字文创产业的核心要素——人才,支持数字文创“一人公司”(OPC)发展:搭建人才支持“直通车”定向推送孵化机会,探索建立与市级基金对接的“绿色通道”;对OPC社区引进的数字文创专业人才,每年给予最高10万元一次性引才补贴。
2026年3月,成都发布《成都市打造人工智能OPC创新发展新高地行动计划》,对OPC社区按运营绩效给予最高100万元补助,各项补贴累计最高可达2500万元。
从产业层面看,随着生成式AI技术爆发,“一个人就是一支创作团队”正走向现实,今年以来,成都OPC业态呈井喷之势。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张建 摄
这张网络里,真实创业故事每天都在发生。比如,拥有16年游戏策划经验的史炳诚,凭借一台电脑与即梦、DeepSeek、豆包等AI工具组成的“武器库”,独立开发单机游戏《赛博西游》,一人完成了过去三四十人团队的工作量,美术成本降至传统的五分之一,程序效率提升5倍。
在科梦OPC社区,Seede AI创始人龙佳文用两个月独立完成了产品雏形,并通过真实付费快速验证了市场需求——他的工具能将文字和原始素材转化为可交付、可编辑的设计稿,目前已被不少小型创业团队使用;
沃垠AI创始人冷逸则一头扎进提示词、Skill和个人工作流的优化中,琢磨着如何把轻量AI工具变成人人都能直接调用的“即插即用型技能”。
不仅如此,这股浪潮正从数字文创向更广阔的传统产业蔓延。据记者观察,成都许多传统企业主动走进OPC社区,学习“一人公司”的轻量化运作模式。
一家做川味调味品的老牌企业负责人向记者坦言:“过去请外包公司做一套宣传物料,动辄上万,周期一两周。现在学了OPC的AI工具,半天就能出好几版方案,成本降到十分之一。”
从教育萌芽到创业勃发,从个体志趣到城市产业,成都OPC生长的土壤愈发丰沃。一粒种子破土而出,继而拔节向上——如今,一个枝繁叶茂的产业生态,正在这座城市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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